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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為什麼失去了同理心?】

這篇,想回應小燈泡媽咪的呼籲,從家庭和教育根本做起。文內分享個人晤談經驗中,對於無預警殺人者的社會因素、心理動力分析、腦神經科學的想法,以及對於改變的想法。
【為什麼失去了同理心?】
昨天在新聞上看到傷害女童的報導…聽到小燈泡媽媽在傷心中理性沉痛的呼籲,感受這位愛孩子的母親,短短幾分鐘的對話,也傳遞了許多身為父母們的心聲,眼淚真是不聽使喚地狂流。
這則新聞讓我心情充滿矛盾。一方面是昨晚帶孩子出門時,真的處在被嚇到的狀態,眼觀四面,身心警醒還不時提醒自己得走在孩子後頭。一方面卻也讓我回想起幾位曾晤談過,跟我說好想隨機殺人的少年案主。
我想分享一下自己獨特的晤談經驗,來呼應…真的希望從教育根本做起。
在個人晤談經驗中,那些會想要無預警隨機殺人的少年,腦袋中都有一種對社會和人群的仇恨或忌妒…他們覺得社會是不公平的,有些人輕輕鬆鬆就擁有許多資源,而自己相對努力卻得不到肯定。這些孩子,至少有幾種的特色:身處社會的底層,可能是家庭經濟弱勢、身心障礙,或學習成效弱勢,共通點是,因為這樣底層或弱勢的經驗,受到班級同學或老師、社會瞧不起的眼光、霸凌。(這些少年,常因為上述的生命議題,引發了吸毒、情緒失控、冷漠等狀態,故而被轉介來談…)
問他,為什麼想傷害不認識的人?他說,人都一樣糟/爛,傷害誰有什麼兩樣。事實上,在他們的心裡,幾乎是沒有同理的情感,不僅他們本身常以超理性/隔離的情緒生式生活,也認為人都是一樣,好像機器人,沒有痛覺、沒有情感,但會傷人。
問他,既然沒有情感,為什麼會想要傷害人?一些會說自己不知道怎麼殺死自己,只好藉由別人的手來幫自己做這件事;一些會說,生活真的平淡無味,想做些轟轟烈烈的事情,讓自己有些激烈的感覺,這樣死了也感覺有活過…
這樣的人,一方面在行為語言上,行屍走肉毫無情感與冷漠,一方面卻有如此高的攻擊傾向,或想用毒品麻醉自己。這樣的矛盾,其實真的是讓我感到困惑,他們”到底”有沒有情感?
所幸,我在閱讀 Daniel J. Siegel ”第七感”一書中,找到了答案。書中在談論人到底有沒有情感(也就是對愛的需要時),腦神經科學家們發現,情感的基礎點在大腦中的邊緣系統,只要是哺乳類動物,大腦都設定好了,我們需要和人有所連結。
習慣以隔離封閉自己情感和身體經驗的人,的確無法擁有同理心。然而,他們雖然口中和表情上會說,不需要任何的感情關心、沒感覺,但當有人,願意與他們產生連結時(關心、回應他們情緒和感受),用儀器偵測他們的身心反應,還是可以感受到他們情緒的變化。這樣的情緒變化,既使他說沒有感覺,但仍然影響了他接下來的思考和行為決定。
被冷漠和霸凌對待過的人,若得不到適當的情緒出口,而以封閉自己的情感來面對痛苦,就會逐漸失去對人的同理心。對自己和別人的苦,視若無睹。
但當有人以善意和願意連結的方式,回應他們時,雖然他們在言語和表情上沒有反應,但是內在情感上,卻已逐漸融化他們冰冷的心。這也讓我想起,自己和”宅哥們”多次會談的互動結束後,我問他,今天晤談怎麼樣?幾乎都會說:沒感覺、好無聊、就說話……但卻又可以觀察到他越來越早進入會談室,會談離開後更多顯露出的微笑與放鬆….
我想寫出這樣的經驗與理解,因為在我心中,我也渴望活在免於恐懼的自由。但深覺得要遏止這樣的事情,並不是讓這件事情,直接掀起我們仇恨的情緒漣漪,讓我們更仇視周圍吸毒、精神疾病患者,或可能成為這樣的人...
而是真的很需要反其道,在人際關係中,尤其是對於弱勢,避免歧視、偏見、霸凌、瞧不起的人際互動,多些主動的關心,讓他們不至於因對人心失望或失去連結,而生病。
文末,我想起我很喜歡觀世音普門品中的一段對話:
念彼觀音力 火焰化紅蓮
在說,慈悲的力量,讓憤怒的心可以變成蓮花。
願以慈悲的蓮花祝福孩子,和受火焰而苦的人。

怡婷老師 / 文
技術提供:Blogger.